We Are Where You Are
服务在您左右

建筑无言 红色记忆发声

  在淮海中路、复兴西路和乌鲁木齐路三条马路交汇而成的街心花园里,有一座名为《聂耳》的铜像,聂耳的形象被雕塑家凝固在指挥乐队演奏的瞬间。就在这座铜像的正前方徐汇艺术馆,由聂耳作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《义勇军进行曲》也在其中不断被激昂奏响。

  在淮海中路、复兴西路和乌鲁木齐路三条马路交汇而成的街心花园里,有一座名为《聂耳》的铜像,聂耳的形象被雕塑家凝固在指挥乐队演奏的瞬间。就在这座铜像的正前方徐汇艺术馆,由聂耳作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《义勇军进行曲》也在其中不断被激昂奏响。

  近日,一场为庆祝中国党成立100周年而精心策划的特展——“前行之歌”,在这幢清水红砖的三层小楼里举办。一进门就能随手取阅一份被设计成老报纸的展览介绍《鸿英特刊》,让观众瞬间漫步在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。

  徐汇艺术馆前身是鸿英图书馆,收藏着数以万计的报纸与典籍,被誉为“东南第一文史馆”,在抗战期间因藏有记载抗日言论的文献而屡遭破坏,最终一些典籍被藏在墙壁里才躲过一劫,现均已被转移至上海图书馆保存。这份“老报纸”上的大量文字信息和图像资料即是从这些史料上摘选而来,生动复制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峥嵘岁月。

  徐汇艺术馆策展部负责人唐丽青介绍,依据徐汇区的史料,他们把本次的展览分为三个单元,依次还原聂耳创作《卖报歌》《毕业歌》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历程。“之所以这样展开三个单元的展览,其实我们想表现聂耳思想层面的一个层层递进。从最先关照身边个别的劳苦群众开始,再到他把目光转向当时整个渴望中国强大起来的青年群体,最后他为唤醒整个中华民族而创作,这个过程逐层深入,也体现聂耳的思想境界的升华。”唐丽青作为资深策展人,非常了解观众的直观感受,懂得如何调动他们的观展情绪。“大家喜欢我吗?”墙上一则署名“小报童”的观众留言,也印证了用一个小报童来唤起注意的一秒入戏效果。

  正是这三首歌串联起了“前行之歌”的恢宏主题,“前行之歌”并不是一首歌,而是一段递进式的红色音乐历史。主题上用三个单元分解讲述聂耳的主要作品,在具体形式上突破了红色主题展览的局限,在一楼花20分钟观展,再用10分钟玩一个类似“飞行棋”的游戏,跟随棋子的行走,学习上海的红色历史,最后上二楼观看30分钟的情景剧,完整地构建成一堂一个小时的艺术党课,处处体现了策展人用红色历史来展现聂耳等红色音乐家的光辉形象,来和观众进行互动的匠心。

  在一楼展区,以聂耳创作这三首歌而关联的人物串成一条故事线,聂耳、田汉、夏衍、许幸之、贺绿汀、马叙伦等就像接力棒一般,带领观众深度挖掘人物之间的渊源;通过探访田汉曾经办学、徐悲鸿任职的南国艺术学院,聂耳暂居的三楼亭子间以及国歌灌制地百代小楼,聂耳音乐广场,夏衍旧居等,多角度复原聂耳在徐汇创作的轨迹。唐丽青告诉记者:“展览中埋藏了一道终极谜题,答案就露出在这些展陈的艺术作品中,不过至今还没有人找到,最终将会在展览结束后公布。”

  展区尽头是一盘巨型游戏棋,依据常见的飞行棋规则设计,方便观众迅速掌握玩法。包含徐汇艺术馆在内的79个上海红色地标,以棋代步走入历史,顺利的话便能抵达作为终点的一大会址。把骰子设计成唱片形状、把国歌诞生路线设置为捷径,甚至也有很长一段路的“踩坑”行为,在细节上极具巧思,唐丽青表示:“设计初衷就是想告诉年轻人,这就像道路,不仅有奋进的惊喜,同时也充满曲折。”

  作为徐汇音乐街区的视觉窗口,徐汇艺术馆首次尝试创作了沉浸式多媒体音乐情景剧《前行之歌》,分段演绎展览主题中三首歌的创作历程。上了二楼便是70多平方米的表演空间,创作团队用多媒体技术巧妙解决了空间小的难题,观众围坐舞台中央,即能体验“聂耳”穿越到现在的剧情互动。一场现场演出通常需要6个演员和7个工作人员的庞杂工程,因此除了提前进行团队预约,观众也可直接观看轮播的视频。“如果有团队事先预约,我们还可以请演员来实地进行情景剧的演出,当真人演员出现在现场,并和观众近距离地互动,会让人有更深的印象。”唐丽青介绍。

  为了做好红色主题展,避免流俗于普通的说教,唐丽青及其策展团队翻遍了相关的传记和史料。“我们想通过具体的故事带大家回到那个时代,如果展览给足时间,就可以放很多聂耳有趣的小事,否则大家很难理解聂耳,想着不就是写了几首歌嘛。但是当我们把观展时间压缩到20分钟时,这件事情就有点难了。”如何把红色故事讲好,突然变成了棘手难题,唐丽青最终决定把自己当作观众来创作,触动观众前先要打动自己,“21岁的聂耳用‘’的化名,探讨什么是中国当时该有的音乐。这真的很少见,也很让人为他所感动。”

  《卖报歌》是聂耳对身边穷困孩子的爱护,《毕业歌》则是关注青年群体,号召他们站起来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更是呼吁中华民族站起来。在这段由点及面的成长史中,让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自发地去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,变得更为重要。唐丽青于是想到从年龄入手,寻找共同点来引起他们的兴趣。“感觉他有点二次元,好像跟现在的年轻人没怎么有代沟,只不过我们在打游戏,他在玩各种乐器。而且他也爱健身,也会很讲究地穿西装三件套。”聂耳短暂的一生,立马跳出大家的以往认知。在剧团扮鬼脸的照片被挂上墙,让年轻人立刻由彼及此地关照到自身。

  每次做主题展览,唐丽青都自己先做足功课,先用大堆资料让自己渗透进去,再把有用的东西分享出去,这是她把能量传递出去的方法。“我认为今天年轻人看展,不一定是等着人家告诉你什么,哪怕看见一样很小的东西,只要产生一点感受,这都是很好的了,可能会比我们讲故事更打动人。做红色主题的展览,我们更需要花心思,严肃主题,也需要用一种有代入感的方式来感染参观者,尤其是现代的年轻人。所以我们这次立足于徐汇,从艺术馆的前身出发,以大家熟悉的青年音乐家聂耳为主角,所有的这些人物景都不是陌生的,才能让大家没有距离感,才能让大家沉浸于展览中,也希望在参观之后有一些感悟和触动。”